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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爬出去?”
“对,爬出去,爬出那种泥坑里。”
所有可以靠着“骂回去”
、“打回去”
能解决的矛盾,那都不叫霸凌,那叫“愚蠢的沟通方式”
——但好歹是势均力敌的、公平的。
可真正的霸凌是不公平的、没有理由的,只是一方抒发恶意来获得快感,另一方若是在这个过程中能供给一些“抗争”
,只会增加霸凌游戏的趣味性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老师呢?”
“有过。
但告诉了老师,老师骂他们几句;等老师不在了,他们打得更凶——因为这时候他们‘揍你’的行为上,被赋予了‘连老师的命令都敢违抗’的更深一层快意。”
“就没人帮你吗?”
“帮我就意味着和那些闲人作对——他们有的是时间折磨你。”
“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……”
唐玉树皱着眉关。
很显然,以唐玉树的生活环境,鲜少承受、并很难相信世上存在这种蝇营狗苟的恶。
他年少无知时打过的架,也都是坦率磊落的对抗而已。
他没见过肮脏。
于是林瑯给唐玉树讲了一个故事:“小时候我们学校旁边有个退役老兵,他家院子门口铁笼子里养着一条退役的警犬。
那狗老了,哑了,还疯了。
只要有人冲它大喊大叫,它就会在笼子里冲人龇牙咧嘴,但发不出声音;除了会龇牙咧嘴,它就只会急得转圈圈。
那时候每天都有放学路过的同学去逗它、骂它、用东西丢它。
它就天天急,天天转圈圈。
后来有一天——那天我也在场,还是看到有人拿石头丢它;那天它也急了,龇牙咧嘴,转圈圈,然后突然就倒地死了。
硬邦邦地、砸在地面上,死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应激过度了——活活气死了。”
唐玉树没说话,表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苦。
林瑯却觉得自己像是破坏了他心里的什么似的,突然有点内疚。
于是没再说话了。
-退房后,林瑯说要去郊区的印刷厂一趟。
唐玉树想跟他一起去,但林瑯说什么都不允许唐玉树跟着。
“我顺逆作为一个“极度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”
,顺儿处理起自己那一桩桩失败的滥情,本是格外得心应手的。
无论是“告白被拒绝”
还是“在一起当天就被甩”
,没有什么“忧伤”
是靠三天走不出来的。
可这次对陈逆动的“凡心”
,却像是在自己心上生了根发了芽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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